王军|我记忆中的滕北中学

清晏兄打来电话,上来就唤我“老班长”,说今年是北辛中学校庆四十周年,嘱我写点回忆的文字。我自感学无所成,抱愧母校,不敢允命。然晏兄又言,今年恰是吾等毕业二十周年,母校早已易址,今日之“北中”学子已不晓当年“北中”的原貌旧闻,何不借回忆当年之“滕北中学”来怀念我们的初中生活呢!听君一言,思绪便不禁回到了二十三年前刚踏进滕北中学的那个季节……

当年学校北面那条路还叫龙山路,龙山路以北还没有开始全面开发。1999年9月,我由北关小学升入滕北中学。学校坐落在接官巷西首路北,接官巷的东首是新华书店办公楼,学校坐北朝南,南面当时全部是民房,有通南北的小巷子,我每天上下学都要穿行在这些小巷子中。

进入校门,是新建的高大气派的白色办公楼,楼前有假山水池。楼上镶嵌着红色的大字:“今天我以北中为荣,明天北中以我为荣”。向东看是校办工厂。绕过办公楼向北,穿过校园是一座哑铃型的三层教学楼,楼前有花坛和宣传栏,栽种着一排整齐高大的垂柳。校园西面是挂满常青藤的长廊,旁边的小花坛里有一座白色的“劝学”雕塑。东面一大片区域则是操场和车棚。

教学楼两侧“铃铛”部位的墙上,分别绘着巨幅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其实当年的中小学在醒目位置布置地图是很普遍的,现在想来,并非是要让学生时常熟悉地理,而是给了学生一种开拓格局的激励,因为眼里有世界,胸中才有乾坤。我初一入学的教室,就在东侧世界地图的下面。

那时每个年级8个班,每个班有80多人,真的是大家庭。能在滕北读书我很自豪,因为这所中学,从1982年创建之初就是城关镇中心中学,凭借着前辈师者十七年的不懈努力,滕北的师资水平和教学质量在“四滕”中一直名列前茅。在我们入学之初,学校里就盛传着学长们取得的佳绩:87届毛新源获得90年亚运会竞走冠军;93年考入滕州一中78人,占当年一中招生人数的五分之一;94、97、98年王勇、张宇、范清鹏分别被国家教委理科实验班录取……这对于喜爱理科的我来说是莫大的激励。

我的班主任是葛玉海老师。葛老师任命我为班长,清晏兄担任团支书。葛老师带我们那年已经47岁,属于学校里的“老”老师了。起初我们疑心这“代沟”会不会与他很难相处,后来才发现原来担心多余,葛老师教学风格上称得上是“严师”,然而接触下来,平时他的性格脾气倒也挺随和,和同学们谈话时总是微笑着。葛老师带我们政治。讲课最大的特色就是抑扬顿挫——当重要段落讲到的时候,他会提高分贝,明确告诉我们:“该拿起红笔来了,从……这句开始划线!”

标完重点,并且要在旁边写上这几条是可以用来回答什么样子的问题的,而这个问题又会根据提问的问法不同让我们详细记录,做完这些笔记,他才开始一二三四逐条讲解课文。起初我们不甚理解,因为之前的听课方式是“分—总”,一篇课文全部讲透了才会归纳总结的;我们也不敢多问,只好照做。待到考试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葛老师“总—分”教授的妙处,原来他是将课文分解到了考试的题目当中,不是拿到试卷再去书本找答案,而是试卷上所有的问题早都已经标在了我们手中的课本上,背书,就等于是直接背答案。真是事半功倍,我们私下里说道:“姜还是老的辣”。

葛老师曾作为教师代表前往江苏“学习洋思”,回来后尝试进行了“先学后教,当堂训练”的教学新模式,现在觉得就是后来“两先两后一小结”模式的雏形。在教学上葛老师的水平是没得说的,2000年滕州市中学教改论文评选,葛老师的《浅谈21世纪中学政治教师的素质要求》获得了一等奖。

我少年时代所受到的爱国主义教育,最多的就是葛老师为我们详细讲解时事政治。在讲到1999年5月8日,美国轰炸我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三名中国记者遇难时,葛老师义愤填膺,告诉我们要靠自己强大才能不被美国佬欺负;刚开学的那个国庆节,正赶上国庆五十周年大阅兵,学校组织我们到新星影院观看《我的1919》,当1919年的巴黎和会上,面对列强对中国的再次蔑视和企图践踏时,中国外交官顾维钧坚持用母语斩钉截铁地说出:“中国不能没有山东,就像是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因此我们——拒绝签字”的那一刻,开启了中国人民面对屈辱的反抗。

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校园里流行的小红旗、传唱的《七子之歌》,让我们倍感自豪,同时又不忘屈辱;2001年4月1日,中国海军航空兵飞行员王伟,奉命执行对非法进入我国领空的美军用侦察机的跟踪监视任务,美侦察机撞毁我战机,致使飞行员王伟跳伞落海后牺牲,全校师生强烈谴责美方侵犯中国主权的霸道行径;2001年美国“911”事件造成2996名平民遇难,不可一世的美国政府以对别国百姓的涂炭,换回了恐怖组织对自己国家平民的报复。在谴责恐怖组织的极端行为之余,我们深刻认识到呼吁和平的紧迫性;2001年11月10日,我国正式成为WTO(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也就是“入世”,这着实是件大喜事,也印证了葛老师常说的那句老话“打铁还需自身硬”。

带我们语文的是马玉军老师。马老师那年刚刚40岁,并且在学校担任教导副主任,所以去他的办公室是要穿过校园到南面办公楼去的。马老师气度儒雅,有古人之风,至今我犹记得他为我们教授《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必赢国际bwin登录紫红的桑椹……”这文章通过他的口中念出,自带鲁迅味道,仿佛就像作者穿越过来亲口说与我们听的一样,真是文学的享受。

那时响应学校号召,马老师带领我们班级进行作文教改,双课时“师生同题快速作文”。就是两节课连上,中间课间不休息,一共100分钟,老师和学生共同在这个“封闭”的教室里创作出一篇作文。当然,并不全是由马老师命题的“考试作文”,大多情况下是半命题,比如“我难忘的_____”,先由我们分组讨论自己想怎么写,交换完想法之后并不全班公开,而是趁热打铁,马上进入文题意境,40分钟快速把自己心目中的那篇作文写出来。这个时间是最激动人心的,因为大家都沉默不语、奋笔疾书,教室里异常安静,只听得笔行走纸上沙沙的声音。

与我们立马就写不同,这时候的马老师,会先环绕教室的两排过道察看一圈,用他充满鼓励的微笑与恰巧抬头的学生目光交流一下,然后会慢慢踱出教室,我们都知道,他是出去抽支烟寻找灵感去了。果不其然,短短几分钟后马老师轻轻推开门,径直走向讲台坐下,旋开他那支黑色金属质感的钢笔,不疾不徐、气定神闲地写起来。

课间,当别的班,不,是全校所有学生都利用这10分钟尽情欢腾的时候,只有我们一屋子的人寂静无声,仿佛是在书写一篇篇足以流传千古的旷世奇文。

第二节上课铃声打响的时候就是作文结束了。先是小组内交换互改、互评,然后每组推选出一篇作文让作者朗读,全班同学举手进行点评。大家最期待的还是听老师朗读他写的文章,因为那实在是一种视听的盛宴。每当这时,马老师先是收起他微笑的表情,一手拿着稿子,一手插进裤兜,以一种极其庄重的神态,用他浑厚的声音读起来。他的声音很有力量,虽然不像葛老师那样抑扬顿挫,听起来却清亮、有感染力。同学们专注而崇拜的眼神,从始至终望着马老师,直到他视线离开稿子,望向大家,传递给我们一个微笑,这时,教室中不约而同地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这种作文模式的训练下,收到良好的效果,同学们的作文水平得到普遍的提高,作文教改在全校推广实行开来。

我的化学老师是漂亮的倪道荣老师。她那时刚30岁,温柔大方,与同学们交流总是和风细雨的。我非常喜欢上倪老师的课,因为她教的化学不枯燥、不乏味,充满了趣味。几乎每次上课,她都会提着一套实验器材出现在教室门口,仅仅是这一些玻璃器皿就足以吸引同学们的眼球了,谁不喜欢像观看魔术一样地学习知识呢!

有一次倪老师拿出一张A4纸让全班同学传看一圈,确定是一张空白纸,然后纸回到倪老师手中后她神秘地说:“下面我就要变魔术了!”说着她点燃了酒精灯,将白纸放在灯上方来回烘烤几次,几秒钟后,将纸翻转向我们,大家都睁大了眼睛,上面竟然呈现出了“化学”两个蓝色的字!当时的我们感觉特别神奇,纷纷猜测倪老师是何时偷换了纸的,其实不然,倪老师揭秘说原是提前蘸着六水氯化钴溶液在纸上写好了字,等它晾干后,纸上不会再有任何字迹。烘烤时六水氯化钴脱水变成蓝色的氯化钴,便显出了蓝色字体。同学们无不叹服地点头,化学原来就在我们身边!大家学习化学的兴趣和探究的欲望一下子调动起来了,很快进入学习的最佳状态。

还有一次上课,倪老师突然问大家:“什么情况下1+1≠2?”同学们先是一片哗然,然后有的同学就喊出:“算错了的时候!”其余同学也都随声附和。倪老师未置可否,只见她向一支大试管中注入一半水和一半加品红的酒精,塞上一带有细玻璃管的橡皮塞,记录下液面的高度。然后用手指堵住玻璃管口,摇晃均匀,使水和酒精均匀混合,静置后,同学们惊喜地发现玻璃管内的液面下降了许多。线”!可为什么呢?兴趣的激发大大提高了大家学习化学知识的主动性,而探究知识的欲望更使我们听课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倪老师讲的化学大家都愿意听、积极学,也为我自己后来的学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特别感激倪老师的循循善诱。

班主任葛老师曾经在开学第一课,翻开政治课本扉页,让同学们记下这一句:“看电视是破坏人记忆力的万恶之源!”,但由于那时我们几乎没有别的接触影视和新闻的渠道,电视还是要看的,只是听了老师的教诲,并没有沉迷其中。

这里不得不提到初中对我影响深远的两档栏目:同为2001年开播的高端访谈节目《杨澜访谈录》和《百家讲坛》。通过这两个栏目我得以了解了更多滕州乃至中国以外的世界和课本以外的知识。后来听到有一种声音批评说《百家讲坛》节目主讲人“媚俗”、把经典文化“快餐化”。我以为这种批评是不中肯的。是人都不能免俗,先有俗才有雅,没有俗,就谈不上有雅。把雅普及成俗,人类才能进步。以“普及为目的”开办的讲座功德是极大的,正面作用是积极肯定的,这点绝不能否认,更不能拿以“深造为目的”开设的讲座与之对比就称其为层次低级。我认为这种批评声音,犹如拿大超市的整洁正规去贬斥农贸市场的脏乱无序,是没有道理的。

与学业无关的电视剧倒也零星看了不少,至今记忆犹新,像2000年《西游记续集》的播出,此剧补充了1986年版《西游记》中缺少的部分,为老版《西游记》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春光灿烂猪八戒》则特别搞笑,是释放压力的好剧目;2000年一部电视剧《人间四月天》,让已经过世69年的徐志摩又变得炙手可热。那时的我就在想,如果徐志摩还活着,那一年是103岁——这不是不可能,巴金都活到了101岁,可如果他真活那么高寿,他浪漫的爱情故事也就失去了传奇的色彩。其实每一个女人在她多情浪漫的年纪心底都渴望有一个徐志摩,所以那时候学生恋中写情书的少了,写情诗的多了;2001年上半年播出的《大宅门》和年尾的《康熙王朝》莫不在全国取得了巨大成功,豪情壮志的《向天再借五百年》被韩磊唱得是何等气势磅礴;有一部剧《中华第一保镖杜心武》,主题曲叫做《神龙在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唱这首歌的人冯晓泉和我的物理老师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我的物理老师冯晓军老师,也是对我影响挺大的一位老师。当年在女生中流传着“滕北四大美男子”:冯晓军老师、孙卓强老师、陈一强老师、王玉涛老师。冯老师带我们的时候刚刚30岁,风华正茂,玉树临风。风度潇洒自不必说了,讲起课来也是不拘一格,引人入胜。或许是由于他年轻吧,与我们交谈时候丝毫没有隔阂,如兄长一般。我当时就想,自己长大以后也要像冯老师那样心胸开阔,庄重而又洒脱。

其实当年滕北真的是名师云集,曾经带过我课的老师们至今仍能记得尊名的有:数学宋志文老师、陈传金老师、甘晓波老师、孙彦荀老师、王淼老师;语文韦卫老师、徐筱箐老师;物理陈来征老师……

那时的校园并不风景如画,但每个师生心底都有一幅对未来清晰绚丽的蓝图;那时的教学楼并不气宇轩昂,但每个师生眼里它都是一座神圣的殿堂;那时的操场并不英姿勃发,但每个师生脚下都有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

“今天我以北中为荣,明天北中以我为荣”,我想,滕北的卓越,是因为校领导以“培养名师”为重心、老师以“成就学生”为己任、学生以“班级荣誉”为动力所形成的良性循环的结果。

初中阶段我的兴趣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学习新知识带来的新鲜感中。我学到了莫泊桑、高尔基、奥斯特洛夫斯基、安徒生、契诃夫……发现了在我们崇拜的“鲁迅先生”之外还有更多优秀的作家;我学到了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启蒙运动、文艺复兴、工业革命、世界大战……知道了在我们骄傲的“五千年文明”之外还有更加壮阔的历史;我学到了地球地图、陆地海洋、天气气候、居民聚落、大洲大洋……憧憬于在我们自豪的“960万平方公里”之外的更加广袤的天地。

这个新奇世界蕴涵的恢宏的时空,像变魔术一般在我面前一下子被打开了,从那时起,在我的脑海中飘荡起了一条小小的帆船,想要去探寻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我一心只知道学习,课外书倒是看,多是订阅的少年杂志之类。那时有一本《哈佛女孩刘亦婷》面世,这本在当时被宝妈们广传的书开启了“素质教育”的家长模式;那时余秋雨的《千年一叹》一书出版,这本书奠定了我对作者的敬仰之情,仅仅是因为它以生命冒险作为代价去完成对精神价值的探索。爱文化到了不要命的程度,这样的作家,我不能不敬;那时小说《哈利波特》系列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文版出版,不可否认作者获得的巨大成功,可偏偏我这种没有魔幻细胞的脑子就是读不进去;那时有一套叫《智慧背囊》的丛书面世,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从第一辑到第八辑一出再出。书的广告是这样说的:“小故事大道理”,“如《读者》般视野广阔,似《青年文摘》样见解深刻,为话题作文储备材料,提升考场作文技巧和能力的法宝”。还有一套叫作《时文选粹》的丛书差不多也同时面世,在同学中也是被争相传阅的。那简直就是我们当时的“心灵鸡汤”:读罢一个个简短明了的小故事,仿佛一下子领悟到许许多多的“人生哲理”,现在想想,不过只是精神鸦片的成分使然。

我们初中三年,正是华语流行乐坛“神仙打架”的黄金时期,经典歌曲层出不穷。那时谁要是有一个携带式的卡带机,是相当时髦的一件事儿。好在那时候大街小巷开满了音像店,门口的巨型音箱此起彼伏地播放着歌曲,一首首金曲就这样在这个小城里流行起来。正值青春期的我们,在校园里自然是什么歌流行就传唱什么。像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张柏芝的《星语心愿》、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张惠妹的《给我感觉》、朴树的《白桦林》、谢霆锋的《今生共相伴》、羽泉的《冷酷到底》……那歌词记得比单词既快又准。到了初三一开学可了不得,周杰伦的歌《双节棍》火得一塌糊涂,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离别》沙哑到喘不过气来的模仿腔也时常回荡在耳边;临近毕业的那个春夏之交,最火的是F4,一首《流星雨》,一部偶像剧《流星花园》掀起校园少女们狂热的花样美男崇拜。

同学们之间总是爱嬉闹的,往往也是将看过的小品中的桥段拿来揶揄伙伴。赵本山《钟点工》“小样你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成为大家的调侃句。小品《卖拐》、《卖车》里头赵本山的“大忽悠”形象,范伟的那句夸张的“谢谢啊”,无不成为课间同学们玩闹时候模仿的笑料。

那时候课间同学们传得最多的一件事,是“千年虫”来了!“什么是千年虫?吃人吗?”“哎呀!不光吃人,整个人类、整个地球都要被它毁灭!”传得神乎其神、危言耸听,仿佛世界末日即将降临似的。在将信将疑、心怀忐忑地跨过2000年1月1日,一切如常之后,才明白原来是人们信息闭塞的以讹传讹制造的恐慌。后来才明了,确实人类成功度过了所谓“千年虫”问题。问题源自之前计算机系统编程为节省内存用两位数字如“98”年表示1998年,直到新世纪来临才突然意识到2000年及以后的年份将无法识别导致程序紊乱故障。好在人类有发明的能力也有补救的办法,雷声大雨点小,事实并非传言中那么严重,一个纯科技的问题,就这样在我们年少的心里留下一个末日的阴影。

现在看来,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当时互联网还没有普及。1998年马化腾创立“腾讯”、张朝阳创立“搜狐”、王志东创立“新浪”;1999年2月QQ才开始上线月马云才创立“阿里巴巴”;2000年1月李彦宏才创立“百度”……回望整个一九九零年代,全面改革开放带来的创业之路,产生了一大批至今影响民众生活的企业家和品牌,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年少的我们则是历史的见证人。

二十年前,滕州市政府自建国以来一次性投资最多的建设项目“集中供暖”才开始启动;京福高速公路滕州段才开始通车;滕州市市区行政规划刚开始调整为龙泉、荆河、北辛、善南四个街道办事处……光阴荏苒,转眼二十年时光飞逝而过。滕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建设更美了,交通更发达,人民生活水平得到了巨大的改善。我们也由当初那个少年步入中年。

犹记得那间洋溢着欢声笑语的教室里,我们当作玩笑一样说出的“二十年后再相会”,倏忽已至眼前!毕业后,我没有再回过母校,但知道学校现在已经是前进小学的校址,门前的接官巷还在,路南被打造成了滕州古玩城,学校北面的龙山路有了更高大上的名字“学院路”,校址也迁到了学院路路北的原枣庄工业学校旧址,更名为“北辛中学”,并且有了好几个分校区,办学规模扩大了,师资水平和办学软硬件得到较大提升,成为滕州市规模最大的国办初中学校,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子,称得上是造福桑梓,功莫大焉!

在我毕业二十周年之际,在母校校庆40周年之际,我沉浸在回忆里,拉拉杂杂写下这篇小文,与其说是纪念母校旧日的时光,不如说是怀念我们曾经一起尽情挥洒过的青春岁月。

作者简介:王军,笔名尚善滕公,山东滕州人。滕北中学2002届校友,毕业于山东大学,滕州君朋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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